“那么严公子想跟谁甜甜蜜蜜呢?是我吗?”杨尊吃了一口,冷笑的看着严德清。

    “杨警官,你真爱说笑,哈哈……”梁飞亚笑到直拍桌子。

    严德清没料到家里跟杨尊的关系会好到邀他出席,更没想到杨尊见了他,竟然不愠不火,原以为在知道他逼张雪梅不成反而让丁熙虹受了重伤后,不择手段的杨尊会像那天在马路上拿枪指着他的头,危险而可怕的逼他招供,没想到杨尊不动声色的一起进餐、说说笑笑,这让严德清疑惑。

    “德清,你在外面又干了什么好事,让杨警官盯着你?”娴淑的严娇芝在严家企业旗下的银行理财中心担任总顾问,受过高等教育及优良家教,因为刚加班完毕,她还穿着银行的制服。

    她和梁飞亚的婚事是双方长辈定下来的,她向来是乖巧听话的女儿,人生的路都按照父亲的希望走,既然梁飞亚也不反对,那么她就认定了他是她的丈夫。

    “才没有,杨警官本来就有点不正经。”严德清不想说太多。

    “世上没有比我正经的人了,毕竟光天化日之下有勇气拔枪抵着有显赫背景的公子哥的头的警官没几个,我如此认真的办案,严公子还说我不正经?看来下次再让我当场逮到,非轰你一个洞不可!”杨尊笑里藏刀,一双利眼直瞅着坐在对面的严德清。

    很明显的,这是针对自己,严德清隐隐生寒,虽然愤怒,但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依自己曾被杨尊恐吓的经验,梁猛虎观察两人的互动,猜想一定是严德清这败家子不知在哪里犯了什么案,被杨尊知道,吃了很大的亏。

    “哈哈……我们敬铁面无私又有胆识的杨警官一杯。”梁猛虎举杯,笑道:“希望杨警官想抓的人,一个都别溜掉!”

    每个人都举起酒杯,在空中轻轻碰撞一下,严德清的手微微颤抖。

    “上次跟在你旁边,跟我们讨论农渔民政策的那个女警呢?”梁猛虎问道。

    “她……最近在忙别的任务。”杨尊黯然回答。

    接着两家人谈起了政治情势、股票走势,杨尊全都没兴趣,也插不上话,关于那一类的小道消息,他有哪一个是不灵通的?

    “想到丁熙虹那女人,心情就这么不好?你也爱上她了?”梁飞亚发现到了。

    “她哪叫女人?!”杨尊嗤了一声,可是他喜欢她。

    网球打得比男人好;跟男人抢好酒喝;中枪了还飞刀伤敌,奋力追了十几公尺;挖子弹时不是怕得哭了,而是不忘气得向他比中指;比一般男人多了不知多少倍的勇气,却还敢说自己就是周刊那个会做很多菜的小厨娘虹彩妹妹……

    想到这里,杨尊不禁莞尔,但又流露出愁苦的表情。

    “杨警官,不知道你对小女的印象如何?有考虑跟她交往吗?”严世昌为他倒了一杯酒,缓声问道。

    严映瑶脸一红,虽然没想到父亲会直接问他,但自己迟早也会求父亲帮忙的。

    能够与富可敌国的宝旺金控总裁严世昌攀上交情,那是许多人努力了一辈子都争取不到的机会,何别说是跟如花似玉的千金小姐交往,尤其杨尊又是一名没有背景的警官,若是有严家撑腰,他的官阶不但能够三级跳,还可以坐拥无限资产。

    “爸,这怎么可以?他只是个警察!”严德清首先出声抗议,那简直是要他的命。

    “对不起,我配不上映瑶。”杨尊低声道。

    “说什么配得上、配不上?大不了你别做警官了,来我的企业做事。”严世昌笑说。

    “我只想铲奸除恶、维护正义。”话才说出口,杨尊便觉得好笑,这不是丁熙虹常挂在嘴上的话吗?为何他不知不觉也用上了?他霍然站起身,直接摊牌,“何况成了亲戚也不好,要是以后严德清被我关进大牢,那就难看了。”

    严世昌惊怔的看着他,又看向儿子,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何事,而这也是生平第一次有人拒绝他严家的荣华富贵。

    杨尊毫不拐弯抹角的话语让严映瑶感到不解,向来被众人捧在手里的她,想不到会被自己最爱的男人拒绝。

    杨尊面向严德清,冷冽的眼眸彷佛要射出千发子弹,森然说道:“严德清,我命令你在一个月之内把解药交出来,否则丁熙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让你活!”

    在场的众人议论纷纷,惊愕的看着突然冷峻发难的杨尊。

    严世昌倏地站起来,想要保护儿子。

    “我怎么会知道解药在哪里?又不是我要杀她,我只是奉命行事。”

    “带我去见你的老大。”

    “我也没见过他啊,都是靠人传话……”

    “德清,你……你究竟都在干些什么事?”严世昌厉声问道。

    “严伯父,你还不知道吗?你家地下室的几个上锁房间全都打通,用温室设备种了上千株的大麻!”杨尊冷然开口。

    “爸……我……我被蛇洞利用,还叫陶怡岑带人去追问一个女人某个东西的下落,没想到子弹是有毒的,现在蛇洞断了头,却放话要找我算任务失败、泄漏风声的帐,杨警官又要找我要解药,我现在是被逼到绝境了,活不成了!爸,你一定要帮我!”知道事情愈弄愈大条的严德清跪下来,哭求道。

    严世昌没料到儿子竟然跟毒枭接触,愕然不语。

    “你告诉我,蛇洞老大到底要张雪梅拿出什么东西?”杨尊质问。

    “说是一个铁盒子,里面应该装了老大不想让别人知道的秘密……”

    “你们老大叫什么?”

    “我……我不知道,蛇洞人连他长什么样也不知道,听说他习惯戴不同的眼罩面具,那些眼罩面具很华丽,有镶钻的、有插了羽毛的,他不想让人看见他的脸,蛇洞人都以老大称呼他,只有一个心腹叫他刚哥,他应该是个华人。”

    伍刚?伍刚,是你吗?你真的那么阴毒,自己当了全世界毒枭之首,又去害有了身孕的梅姊,还在子弹上涂抹毒药……那么伍爷是伍刚所杀也未必没有可能。

    杨尊心中满是怨恨,再也无法忍耐,命令严德清向蛇洞人放话,说他手中已握有蛇洞老大要的铁盒子,但要当面交给老大,其他人要是间接接手,他就不给。

    严德清一听要这么骗蛇洞老大,吓得全身发抖,但事到如今,也只能靠杨尊脱身了。

    第7章(1)

    丁熙虹拆线出院那天,张雪梅刚好进医院生产,钱崇光才帮她办了出院手续,她便迫不及待的跑到育婴室外,贴着玻璃,看那皮肤皱皱的,身体小小的,头发卷卷的,正哇哇大哭的小宝宝。

    “好可爱喔。”她的胸臆之间充满了希望和喜悦。

    “想生一个吗?”杨尊用翘臀撞了撞她。

    “欸?”她的笑容僵住。

    “不知道张大姊会给孩子取什么名字?”阿常的脸上流露出温柔。

    丁熙虹想起挨在自己身边这个名震天下的“不破之神”,也是日夜细心照顾她快一个月的男人,心湖不由得掀起阵阵波浪。

    他曾拿枪抵住严德清的头,扼住原本要射杀梅姊的犯人的喉咙,并毫不手软的用枪柄重击对方,只因为嫉恶如仇、铁面无私……杨尊有时爱刻薄的说风凉话,有时也会胡言乱语,不喜欢表露过多的情绪,也不爱说废话,完全实事求是,但是这样钢铁如山的男子,竟然在一个月里每天炖汤、熬粥、煎药,费心做料理给她吃。

    有时她吃厌了中药鳗鱼汤,他便在家里制作酱烧鳗鱼片,捏出好吃的寿司,要不就是连饭也炒香,弄成和式鳗鱼饭。只要能调理身体的食材,他全都一一变化,几乎每一样都是照她曾在周刊上示范过的菜色。

    身为撰稿人,她怎么能不被他感动?原来在她周复一周写着寂寞的美食单元时,世界的某个地方还有杨尊视若珍宝的用心阅读每一个字,而他同时也是有条不紊、冷静硬腕的替她挖子弹的男人,她好爱他,好荣幸能跟随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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