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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她口气,他想,她在兰若宫殿,肯定遇上不少挫折。.

    他心微疼了起来。

    “我说过,这儿不是兰若,不重繁文缛节。”

    “但也不能什么规矩都没有吧。”她接口。“放心,为了答谢您愿意接爷爷、姥姥过来狼都,我会我尽全力学好宫里的每样事,绝对不会丢您的脸。”她将胸脯拍得砰砰响,一副豪气干云模样。

    “好。”他笑牵起她手。“来吧,我们上床歇息了。”

    “等等等等——”她扯住他,仰望着他的脸蛋上带着一丝迷惑。“您今晚上,当真不跟我做——‘那件事’?”

    “君无戏言。”身为王,说到就得做到,虽说他心底,确实有那么一点点想反悔。

    她眼珠子咕噜地转了两圈。“可是不行啊,”她想起小梅的交代。“明天,我还得交出我们洞房的证据,让女官们带回兰若覆命。”

    他皱眉。这事他真不晓得。

    “什么证据?”

    她一窘。“就……沾了我落红的帕子啊……”

    他想了一会儿。“简单。”

    他走到床边掀开锦被,看见半个人宽的帕子就铺在两人臀腰处。毫不犹豫,他抽出藏在靴里的短刃,一刀划破指尖。

    一见红血冒出,她忙不迭扑过去。“您在做什么?”

    他很快把手放在帕子上,随意抹了抹。

    赭红的血渍很快被帕子吸住,浑似处子落红。

    “您要也割我的——”她心疼地握住他手。他是王耶,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受伤!

    “不可能。”他皮粗肉厚,这么一点伤口,根本不痛不痒。但她,可就不同。他对自己下过承诺,会好好疼惜这朵远来的楔,怎么舍得让她受到半点伤?

    “您这样子——”她望着他又沁出红血的指尖,不假思索,立刻吮住他指尖。

    以前她在木兮山上不小心跌出口子,也都如法炮制。

    只是看在厉无垠眼里,却是另一番滋味。

    若这会儿被她湿热滑嫩唇瓣舔舐的,是他两腿间的硬/挺——

    他背脊一颤,被自己脑中浮现的画面,逗得更硬,更热。.

    青儿浑不知他脑中绮思,感觉血液的咸味淡去,她拔出他指头。很好,她满意点头,就知道这法子能止血。

    “下回不可以这么莽撞了!”她像教训孩子似的,板着脸说话。“您是万金之躯,每一滴血,都弥足珍贵——”

    “你才是,”他接着她话尾说:“在我眼里,你才是一滴血都不能掉的宝贝。”

    哎呦。她脸颊倏红。这人怎么这样!明明长得又高又壮,浑像棵大树,讲起话来,却比糖蜜还甜。害得她一颗心扑扑跳,都不知该答些什么才好了!

    “休息吧。”他牵起她手。

    “我帮您脱鞋。”她让他坐在床沿,小手在他结实的小腿上游移,不一会儿,厚实雪白的皮靴“砰”一声落在脚踏上。

    她低头一看,“呵”地笑了。

    “怎?”他转头看她。

    她指他船似的皮靴,再一比自己脚上玲珑的红绣花鞋。“不觉得跟您的鞋一比,我的鞋就像给娃娃穿的一样?”确实。

    他循着她脚丫一路上望,难以想像,这么精细的一个小人儿,已成为自己的妻。

    他手沿着丝滑的红色里裳轻轻上挲。瞧,这么纤细的脚踝,一掐就碎似。

    他叹了一声。

    “您不高兴?”她瞅着他问。

    “难捱。”他火热的黑瞳直勾勾地看着她。

    她愣了一会儿才意会,脸再次红了。

    “其实——”她吸口气,忍着慌乱喃喃道:“您刚才那举动……很舒服,我……并不反对……”不反对他违背先前的承诺,要了她身子。

    他吸口气,听出她言下之意。

    两股意念在他心头翻搅,有一瞬间,yu/望几几乎压倒了理智。

    但她轻颤的眼睫,说明她心头的紧张。

    急什么。他劝阻自己。来日方长,有什么天大的欲念,非得在今晚要了她身子不可?

    “不。”他轻碰碰她脸颊。“还是那句话,君无戏言。”

    虽然她已尽力隐藏,但他仍可看出她松了口气。

    初来乍到,面对的又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男子,他心怜地想着,换作是自己,恐怕也是她这反应。

    对他而言,她见着他之后没大叫着跑走,已属万幸。

    何况她还亲口说了,她喜欢他的吻。

    “睡吧。”他臂一展,揽着她倒卧在床上。

    她仰头看着他刀凿般的俊颜,突然间觉得自己幸运极了。

    老天爷对我真是太好了,她想,自己又没做过什么天大的好事,却教自己遇上这么一个温柔又有耐性的好人——

    而且,还长得这么好看!

    察觉她的目光,他睁开眼睛。“睡不着?”

    “不是。”才刚说完,她便捂嘴打了个呵欠。“对不起——”

    “累了就睡。”他抬手掩住她眼睛。老天。这么一比,他再次惊觉她的娇小。

    她一张脸,还不到自己巴掌大——

    “我只是在想……”她又打了个呵欠。“您应该早点把胡子剃了的。说您野蛮、凶狠的那些人,要是看过您现在样子,肯定不会那么说了……”

    他心想,她是在拐弯称赞自己?

    她昏昏然地想。

    “你喜欢我这个样子?”

    “喜欢——”她连连眨动眼皮,困意已快占据她全部意识。

    因为他身上,有股好好闻、让人觉得很安心的气味——她昏昏然地想。

    但还有句话,她想自己非得说出口不可。

    “其实,您蓄着胡子的样子,也很好看……”说完这话,她又打了个呵欠,只是这一回,她眼皮真的黏上,再打不开了。

    瞧她娇憨的睡颜,他心底想,好在刚才忍住,没立刻要了她身子。否则,很可能听不到这些话了。

    他一亲她额头。

    “我不急,我会等到你爱上我那一天——”

    因为他要的,不只是她的人,还包括她的心。

    第4章(1)

    昨儿一夜,女官小梅一想到青儿不按牌理的脾气,真是叫人胆战心惊。她深怕青儿一个应答不对,扫了狼王兴致不说,甚至得罪狼王,祸及兰若——好在这事并没发生,她一早进入王的寝宫,看见几上叠了一方沾血的帕子。小梅抚了抚心口,担心了一整晚,这会儿总算能松口气。

    “小梅,”一回王后寝居凤凰宫,青儿立刻发问:“等会儿是不是还得念什么‘君子偕老,副笄六珈’?”

    小梅难得笑容可掬,她一边把沾了血的帕子叠好放进木匣里,一边回答:“这是用不着背了,但琴跟绣艺疏懒不得,还有舞,奴婢发现狼族人很喜欢跳舞,为了讨狼王欢心,您还是得学上一学——”

    等会儿,小梅还得亲自把木匣送交到随行护卫官手上,由护卫官带回面呈兰若王,证明公主已和狼王圆房过。

    “我不是说我不想背诗。”青儿解释。“我意思是,你就照以往那样子磨练我吧,我不会再动不动抱怨了。”

    小梅合上木匣,绕着青儿转了一圈。

    不对劲!小梅轻触青儿额头,没发烧啊?

    青儿忍不住嗔:“你干么这表情?好像我认真很奇怪似的!”

    “是挺奇怪。”小梅一点也不给她面子。“以往在宫里,要您念诗习画,就像要您命一样,结果一来狼都,您就转了性——啊!”她蓦地想到。“该不会是狼王说了您什么?”

    “才不是,是我自己要发愤图强的。”青儿一扭身坐回椅上。“来吧来吧,要我念什么学什么,尽管放马过来。”

    瞧她模样,不像在开玩笑——小梅一耸肩,从衣笼里取来一册《诗经》,现在就看她能撑多久。

    “来啦,奴婢念一句,您跟一句。”小梅道:“蓼彼萧斯,零露湑兮。既见君子,我心写兮——”

    “蓼彼萧斯,零露湑兮。既见君子,我心写兮。”青儿摇头晃脑跟着念。

    “燕笑语兮,是以有誉处兮。”小梅继续教。

    “燕笑语兮,是以有誉处兮。”

    “蓼彼萧斯,零露瀼瀼。既见君子,为龙为光。”

    “蓼彼萧斯,零露瀼瀼。既见君子,为龙为光……”

    就这样,一整个早上,风凰宫里不断传出朗朗的读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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