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淑女哈哈大笑。.“那当然,你妈我才艺双全!欸,你真的觉得好喝?”

    “超好喝!”

    “一大锅喔,记得带回去。”

    “当然要带,这么赞的汤,我一整个礼拜都拿来当晚餐!”

    “很大锅喔,冰箱冰得下啕?如果冰不下就不要拿了。”

    “当然冰得下,冰不下的话,我马上去家乐福买大冰箱。”哈哈哈,哈哈哈,王淑女心花怒放,这儿子真是她的开心果啊!

    哈哈哈,哈哈哈,方利泽心中信,这么大锅汤,该怎么办喔?

    好大一锅。方利泽坐在车内,看着占据一旁座位的大锅子。妈妈的爱心不能丢,但……这汤太不可口。冰箱冰不下,放着又会坏。虽然跟妈说要买大冰箱,那自然是哄她开心的。怎么办呢?这会儿方利泽头大,肚子又饿,好空虚。下午看一堆资料又开会,期待的鸡汤淡而无味,本以为妈会弄几道菜跟白饭,想不到只有汤。他疲惫地掐揉眉心,头也隐隐抽痛,后颈又僵硬,全身紧绷到不行。

    这些年太拼,大笔资金进出,和房仲斡旋,和银行周旋,种种压力扛身上,每天到处看房子看资料、估算报酬率。

    他成功了,但真的好累。忙于计算各种利益,把所有精力放在追逐名利上,于是,除了工作往来的人,没有半个可以说知心话的朋友,那些人都不能让他放松,卸下防备。

    现在有这么一大锅汤,吃不完,也不知要分给谁。

    忽然,他想到某人。嘿,那家伙胃口大又爱吃。看看时间,晚上十点,给她当宵夜吃好了。方利泽拿起手机,打给廖筱鱼。

    “日理万机的廖筱鱼,应该还没睡?”他揶抡道。

    “方利泽?”她认出他。

    “唔、有东西要给你。”

    “真的吗?”她好兴奋。“我生日又不是今天——”

    “少白烂了,鬼才记得你哪天生日。”

    她哈哈笑。“是什么东西?!”

    “好期待对不对?是非常适合廖筱鱼的东西啊。”方利泽窃笑。“我一看到这个东西马上想到你。”

    “会让你想到我的东西吗?”

    “是啊。.”

    呜!他终于上道了,感动捏。

    第9章(2)

    “是什么?跟我说!”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地址给我,我现在过去。”

    “可是……可是,不太方便欸,已经十点了。”

    “你家有人喔?”方利泽一阵不舒服。

    “没有,但是夜深了,就我一个女人,你过来不太好吧?孤男寡女的——”

    “最好你美得冒泡啦!”他骂,骂完又笑。电话那头,筱鱼也在笑。

    “我都不能矜梓一下,你不觉得我跟以前不一样吗?”她渴望听见夸奖。但他好吝啬“有啦,变小只了。”

    “还有呢?你发现了啕,我现在吧?牙齿也此整齐。夸奖一下?”

    “给东西比较实际,快报上地址。”

    “就影印店楼上啊,按二楼门铃就行了。”通话结束,他笑着,放下手机。有个人可以这样随兴的乱开玩笔直好。

    这感觉很熟悉。

    他想起过往,那时跟筱鱼在一起时,也是这感觉。在她身边,他就很放松,很舒服。

    方利泽要来!廖筱鱼气喘吁吁,拔足狂奔,冲出京华城,急着赶回家。

    她住在影印店二楼仓库后面的小房间,一楼影印店住着老板一家人。筱鱼每天煮完老板一家晚餐,准时七点下班,有时她想多留一会儿,老板娘还会体贴地赶她回去。

    “又不是付你很多薪水,快回去休息,不要忙了。”唉,老板娘都不知道,她害怕回二楼,回到那个孤单冰冷的小房间。

    她宁愿跟佳洋混,陪佳洋做功课。

    于是,筱鱼习惯下班后,赖在京华城地下一楼的游乐场,在那里打游戏机,靠吵闹的游戏机声响驱散寂寥。

    但这会儿,方利泽要来,还要送她东西喔。

    她赶紧奔出去,快回家。

    方利泽会送她什么?方利泽看到什么会想到我?

    筱鱼满心期待,刹那又忘了这家伙害她吃过的苦、枉费的心思,那些埋怨这会儿又忘了计较。既然要送她东西,莫非是、莫非是他心里是喜欢我的?莫非只要给他多一点时间,他就会明白,他爱的人是我?

    是大鸡汤啦!

    稍后,廖筱鱼昧着眼,瞪着他抱上二楼,那么大大大锅的鸡汤。

    “用老母鸡炖的,很珍贵的。”他咧嘴笑,一口漂亮白牙。

    “老母鸡……会让你想到我?”她好想哭。

    廖筱鱼把鸡汤搬去厨房放。

    方利泽站在筱鱼房间里,研究着。

    这房间,约五坪大。外面是仓库,堆满各类纸品及杂物,还有厚厚的灰尘,天花板还有蜘蛛丝,左边还紧邻厨房。

    煮饭菜的话,油烟会飘进这里吧?空气很闷,又没有空调。

    方利泽很难接受这个事实,当初住在皇宫般的豪宅,这会儿,她屈居在这样简陋的烂地方。

    厨壁布着斑剥的油漆,墙边有壁纸,露出内部的水泥。唯一对外的窗户外,有一支丑陋电线杆,窗栏都生锈了,电线杆旁有巨大的变电箱,不时发出诡异的嗞嗞嗞电频声。她已经够脑残了每天这样嗞嗞嗞地会更智障吧?

    家具品质也超烂的。

    学生型的塑料衣橱,沿着墙底一路靠壁放的,是原本装着各类纸张的空纸箱。里面堆放日常用品,茶壶啦、笔记本啦、漫画书啦、围巾啦、杯盘啦。有大床铺,但没床架,弹簧床直接放地上。虽然地上铺着米色厚地毯,但这房间,还是让人感到冷。

    这房间阴暗、忧郁,感觉到一股绝望。

    烂透了!靠房地产买卖起家的方利泽,看着这么烂的房间,真是刺眼啊。

    方利泽弯身,望着坐在枕头上的大鱼。

    “你看得下去吗?”他拍拍大鱼的头。

    “我尝过味道,好难喝,”筱鱼一边叨念着,一边把热好的鸡汤端进来,搁在矮几上。

    “你根本是吃不完拿来给我的。”她坐下,舀了一碗,喝起来。

    “唔。这才象话。”她重新处理过,变得超好喝。

    方利泽蹲在矮几旁,瞪着那冒着烟的热汤。怎么回事?他闻到浓郁的鸡汤鲜味了,他咽了咽口水,看廖筱鱼喝得津津有味,还边喝边赞不绝口。

    “唔唔唔,这才对!”

    见鬼了,怎么香成这样?他抢走筱鱼的碗,啜一口,瞪大眼。

    “你弄了什么?”这不是刚刚那锅汤,这不是刚刚那锅汤!

    筱鱼看他馋得又喝了好几口。

    “赞啊!”他饿瘪了,不废话了,坐下来,脱掉西装外套扔一旁,扯落领带,挽起袖子,馋得连喝两碗,把一旁的筱鱼忘到天边去,巴着人家的碗,狼吞虎咽。

    这才是她熟悉的方利泽嘛。筱鱼看着,笑着,超开心的,彷佛又回到过往他们相处的岁月。

    最喜欢看他用她的碗,喝她喝过的汤,使着她的汤匙。这感觉好亲密,好像他们是一家人,喜欢他那样自在地待在她的地方,使着她的器物,像是连自己,都是属于他方利泽的。

    这样,好有归属感喔。

    方利泽光喝汤还不过瘾。“你该不会刚好还有热腾腾的白饭吧?”

    “白饭?不只白饭”你等我——”

    筱鱼跑出去,添了白饭,还快速煎了菜脯蛋。

    煎菜脯蛋时,筱鱼一阵鼻酸,眼眶泛红,偷偷落了几滴泪。

    菜脯蛋——当初跟阿姨学这道菜,就因为他最爱吃这个了。

    那时,她朝思暮想,痴心妄想着方利泽来找她时,她可以为心爱人,亲手煎出一份质量完美、口味道地、他最爱吃的菜脯蛋。

    结果,菜学会了,也煎得非常完美。

    哪知等到今天,才有机会煎给他吃。

    筱鱼抹去眼泪,将菜脯蛋盛到盘子里,连同白饭,端进房间。

    “是菜脯蛋吗?是那个菜脯蛋?”方利泽唾液直涌,瞬间秒杀它们。

    “就是这个味道,跟张阿姨弄的一样。你太赞了你!”有鸡汤,有白饭,有菜脯蛋。这组合起来就是温暖的家常菜。他吃得好爽,吃撑肚腹,身体暖呼呼,心情也放松下来,又来了一碗汤,和她闲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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