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的那一刻,可儿一下子愣住了。但见白灵泽的目光未曾聚焦到她身上一刻,原本已到嘴边的话又被咽了下去。

    蓝芷忆则是默默转身离开,为了避免现场的尴尬气氛,可儿也迅速跟上。

    等等,我为什么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

    “真巧,隔了那么久,居然四人还能在仙云碰面。”

    “不要用那种故友相见的语气说话。本来就跟你没有丝毫关系。”

    闻言,白灵泽脸上的笑意更甚:“说了这么多,归根结底是不是还在怨我把你师弟带坏?——这个可不能怪我,是他自己要求的。”

    两人在边上说得起劲儿,我和程凝墨倒是坐在一旁默默看戏。

    “所、所以,这货……”

    我就说为什么觉得场景熟悉!

    “瞒了你这么久,居然还是没反应过来。也不只是他演得越来越好了,还是你越来越反应慢了。”他抚额轻叹,我立刻不贫地反驳道:“我知道这家伙是谁C歹给个反应时间。”

    灵沄中那几个强者,一个情况不明好像要为敌,一个又是实打实的魔界的,总觉得这门派有些不稳……

    我怎么觉得,真正属于仙门的人这么少?

    “你们什么关系啊?”

    “说好听点,故友。”他话音一顿,“那家伙结交的‘好友’倒是不少,夏空诚和洛洺泽都同他有些交情,只不过各自选择的路不同罢了。”

    “啊?”

    难怪这俩性格那么像……

    “边上那两个,说够了没。跟你们两人的交情可比你们师兄的多,好歹遇到故人打声招呼吧?”

    “对啊,反正都这么熟了,打什么招呼。”

    “而且我可跟你不熟啊,对你的印象仅停留在灵沄的那个风流弟子上。”

    对这家伙倒还真没什么感觉,反感称不上,但真是不想同其多做交流。

    雨停了,偶尔有几滴水珠在枝叶间滑落,滴在脸颊之上。空中依旧是阴云一片,但至少比起刚才的沉闷要舒服得多。

    最喜欢雨后的原因,主要也是如此。

    “咳,拜托两位在嫌弃之前,先听我说完我想说的好么。”白灵泽略带尴尬地干咳几声。等我俩转头看向他,这家伙却开始卖关子了。

    当然,最终还是没问出点什么。

    我就问一句,这群人不分昼夜,都不知道累的么。

    “……散了散了,我是要去睡了。你们不累的继续聊,我是不管了。”

    最先打破这种迷之僵局的是程凝墨。

    当然,有了他这话,其余几人便也纷纷散开了,最终只剩下了白灵泽还悠哉地待在原地。

    咳,当然还有我……

    “我怎么觉得他们对你第一还挺深的。”

    “大概他们都觉得,我目的不纯吧。不过无所谓了,反正我也不在此久留。”

    白灵泽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有空的话,就去仙云当年废弃的藏书阁看看,——当年那三人,可是特别喜欢去那里。虽然对现在的局势没有丝毫用处。”

    言罢他便转身离开,随后即在我视野之中隐去了身形。

    “……”

    我则依旧愣在原地,内心稍有些混乱及复杂。

    没用我还去什么?——而且都废弃那么久了,成危房了也未必。更何况十几年也没见人出入,就算还有书储藏着,估计字迹也磨淡了。

    ——夏空诚之前倒是带我去过一次,但也不过是在门前晃悠几圈。所以内部陈设,我还真没什么印象。

    如今被白灵泽这么一说,居然还真有些好奇。毕竟这年头奇奇怪怪的事多了,没准儿还真能发现点什么。

    所以,最终就是我持着一种迷之侥幸的心态,凭着记忆找到了那处地方。

    台阶前铺了一层厚灰,显然很久没人来访过,更别提来打扫了。周围仅栽着的几棵树,大概也是因为很久没人来照看了,也枯得差不多了。

    总之,冷清荒凉得很。

    许久未开过的门紧闭着,我三两步上前,用了好大劲才勉强把门推开条稍大些的缝儿。

    不过还是勉强能挤进去的。

    木质书柜大多都折断了,翻倒在地上,自然也散落了一地的书。即使只有狭窄的门缝,也不免引起些静,扬起的灰尘有些呛鼻与迷眼。

    似乎能想象到原本这屋内藏贮着千万本书籍的壮阔景象,——至如今确实没变,同样是偌大的空间,以及留有的书籍。

    虽、虽然在的地方不太一样。

    大概是有些倦意,没走几步便被叠放着书籍一绊,向前踉跄几步,却跌进一人怀中。

    这种地方还真有闲人来?该不会是敲撞到云若寒了?……

    “诶?——你不是说要去睡觉了?!”抬眸看到那副格外熟悉的面容,我不禁脱口道。

    “说得好像你去了一样。”程凝墨轻轻推开我,双手环扣,*道。

    “……”

    我一时语塞。

    “所以你来干什么?”

    “我的目的很重要?我还想问你你来干什么呢。”

    “……!”

    行行行,说不过这家伙。反正也不想说,我也懒得刨根究底了。

    “算了,不给吊着你胃口了。我就是来找几本书而已。”

    说着,他便尽量谨慎地避开书本堆积的地方,目光不时扫过四周。

    “也是难为你了,这么多东西还不摔着。……”

    “唔!”

    话音未落,便闻得他一声闷哼。

    “这柜子质量还真不错,这么多年了,磕着还这么疼。”他揉了揉额角,我则是有些汗颜地扶额:“我说,你到底来找什么?这么有缘,敲两个人今天在这里碰一块儿了。”

    “不知道找不找得到,总之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古籍。”

    室内被这么一折腾,刚落定的尘土再次飘飞,我禁不住轻咳几声,但程凝墨确实致力于周围的书本,似乎丝毫不受影响。

    “话说,我怎么觉得刚才六人聚一块儿就属你最不自然。”

    “你还要我作出什么反应?和你们是同门,同他们又是旧识,我还能自然就怪了。还好没问什么我打不上来的问题。”

    “那不还是你,在仙门,不是好好的么。那又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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