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瑶爸爸的手术很成功,文予安安慰了她一番,又和自己爸爸聊了几句,便心急火燎地去找颜宁。

    林青瑶看着文予安远走的背影,再也忍受不住内心的愤恨和嫉妒,她咽不下这口气,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们好过。

    她爸爸刚做完手术,还没有清醒。趁着这会儿时间,她拿出手机,将以前就准备好的一篇文章发到了网上。

    这边文予安到了颜宁家里,她已经做好晚饭,正等着他回家。

    文予安看着此情此景二话不说就抱住她,有些感慨地说:“我都做错事了,你都不生气,竟然还做好饭等我回家,我真是太惭愧了。”

    颜宁佯装不开心地说:“谁说我不生气了,我气得要死。我已经在饭菜里下了毒了,你今天就别想活了。”

    文予安呵呵笑起来,说:“毒死就毒死,死在你手里我甘之如饴。”

    “哎呀,别胡说了,饭菜都要凉了。”

    “我不想吃饭,我现在只想一件事。”

    “什么?”

    文予安不怀好意地笑笑,说:“我想先吃你。”

    颜宁无奈地看着他,说:“先吃完饭不好吗?”

    “不好,我已经等不及了。”他说完就一把抱起颜宁,朝卧室走去。

    颜宁直叹息,年轻就是好啊,精力旺盛。几乎天天无间断,这令她每天都身心愉悦。

    激情过后,他们一起冲了个澡,才出去吃饭。饭吃到一半,梁馨月给她打来电话,听到她说正在吃饭,语气焦躁地说:“你怎么还有心情吃饭呢?出了这么大的事,你都不生气吗?”

    “出什么事了?”颜宁一头雾水。

    “去看微博,你和文予安都上热搜了,你都被骂成什么样了。”

    颜宁挂掉电话,打开手机看,微博热搜榜上挂着一条大龄小三勾搭年轻有为医生。

    她点进去一看,有人发了一篇文章,文章里说她以四十岁的高龄,勾引二十多岁的年轻医生,而且是在医生还有女朋友的情况下。说她四十岁还不结婚,就喜欢勾搭小鲜肉,而且不顾别人是否单身,只要入了她的眼,就一定要得到。文章末尾写了她的名字,连她花店的地址也一并曝光。

    文章描述得绘声绘色,将她说成一个毫无伦理道德,毫无羞耻心的女人。她仿佛化身一个辣手摧花的采花贼。

    许多营销号和大v博主都纷纷转发,引起不少网友的讨论。有人说她这样的女人就该抓起来判刑,无耻又恶心。有人说四十岁还能勾搭你小鲜肉,也是有一定魅力的。还有人直接破口大骂,骂的那些话不堪入目,十分低级。

    颜宁看完文章,她生气又有些哭笑不得。这篇文章写得实在没有水准,故事会上都不见得这么编。可偏偏又有人相信,加上有人在评论区煽风点火,说她是个惯犯,一直不结婚,就是想四处勾搭男人,她是一个离开男人就无法生存的人。曾经勾搭过不少有妇之夫,被逮住了还理直气壮的狡辩。

    她点进去那个叫嚣得最厉害的人的主页,翻了没一会儿,就发现此人是和她有些不对付的陈代云。

    她实在不明白,她和陈代云也没有深仇大恨吧,怎么要这样诋毁她呢?

    文予安拿过她的手机不准她再看,他握着颜宁的手说:“你不要难过,我这就找人查一查,到底是谁做出这样下三滥的事。我马上让人撤掉网上的新闻,你不要担心。”

    颜宁情绪有些低落,文予安又说:“你相信我。”

    他说要就开始打电话,先打给了方济北,让他帮忙调查背后的始作俑者。又给郎帅打电话,他混迹娱乐圈,最懂怎么快速撤热搜,顶多花点钱。

    文予安刚打完电话,颜宁的手机就不停地响起来。颜宁刚接听,里面就传出一阵骂声。挂断又有人打来,还是骂她的。短信也不停地进来,全部都是问候她祖宗十八代的。

    原来有人在网上曝光了她的电话号码,她本来情绪还好,现在彻底崩溃。

    她坐在沙发上,忍不住哭了起来。她自问并没有做错什么,她和文予安是有些年龄差,可他们没有妨碍着谁。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文予安也没有女朋友,她也没抢过任何有妇之夫。

    网上将她说得如此不堪,这让她心里很难承受。

    文予安看着她哭,心疼得不行。他抱住她,说道:“没事的,很快就会没事的。”

    郎帅还是很给力的,经过他的帮忙,热搜很快撤了下来。发文的账号也被封,但网上依然有声音在说,说她肯定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要不然热搜不会撤的这么快。有人大概铁了心不想放过她,将她的很久以前的大事小事都扒了出来,连她小时候上的哪所幼儿园都扒得一清二楚。也有很多所谓的同学出来爆料,无非就是往她身上泼脏水。

    她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能为力。文予安不停安慰他,似乎也无济于事。

    一夜未眠,她一脸憔悴。文予安准备的早餐,她也没有胃口。花店员工来找她,因为她的电话一直被骚扰,她便关掉了手手机。员工打不通电话,只能到她家里来。原来花店门口围着不少人,看起来是来找茬的,让她最好不要出门。

    颜宁不明白,她怎么变成了过街老鼠,只能偷偷躲起来,她难道做错了吗?她不该不顾一切和文予安在一起?她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

    吃过早餐,文予安让她待在家里,他会把这件事处理好,一定不会让她再受伤。

    她的脸色不好,文予安放心不下,又打电话给梁馨月,让她来陪着。

    文予安和方济北见了面,方济北说已经查出是谁发的文章。如果那人发的内容不实,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文予安不想知道她是不是要负法律责任,他只想知道这人是谁,他不会放过她的。

    方济北说:“是你们医院的医生,叫做林青瑶。”

    “林青瑶?”文予安有些吃惊,他真没想到会是林青瑶。在他眼里,林青瑶是一个活泼开朗,善良大方的女孩,她怎么会做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

    林青瑶没想到她会这么快被发现,文予安来找她的时候,她还心存侥幸。当他质问她的时候,她咬牙不肯承认。

    “需要我把警察叫过来吗?他们已经查的清清楚楚,你是不是匿名发一篇文章,就神不知鬼不觉了?你好歹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怎么这么蠢。”

    林青瑶哭了起来,她攥着文予安的衣服说:“师兄,我太爱你了,我不想你和颜宁在一起。我们才是年龄相仿,门当户对的,你怎么就不能看看我呢?”

    文予安抽出自己的衣袖,冷冷地说:“爱情和年龄没有关系,和人品有关。颜宁再怎么样,都不会胡言乱语去网上诽谤别人。颜宁现在连门都不能出,她做错什么了?是我先喜欢的她,是我死缠烂打追她的,是我让她和我在一起的。你也是女人,怎么能对另外一个女人做出这么残忍的事。”

    “师兄,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没有资格原谅你,你伤害的是颜宁。等你爸爸身体好一些了,就去警察局自首吧,你已经是成年人了,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如果你再做出什么伤害颜宁的事,我绝对不会再客气。你不要把我对你仅有的同学情,消磨殆尽,我劝你好自为之。”

    文予安离开,林青瑶绝望地哭了起来,她彻底失去了文予安。也不对,她从来都没有拥有过,何来失去。一直以来是她自己痴心妄想,早知道如此,她该去喜欢别人。

    文予安准备回去找颜宁,方济北说,稍晚一会儿局里会有一个公告出来,还颜宁的清白。他要告诉颜宁这个好消息,她再也不会被骂了。

    他刚出医院,梁馨月就打来电话,说颜宁受伤了。

    他等在医院,没多大会儿,颜宁就被送了过来。额头上有一个口子,好在伤口不深,并没有大碍。只是她状态不好,脸色苍白,躺在病床上无声无息。

    文予安问了梁馨月,才知道那些围在花店的人,故意找事,砸了颜宁的花店。员工打电话通知了她,她心急火燎赶过去,和那帮人冲突。混乱之中,她被花盆砸到头。见她受伤流血,那些人才四散逃开。

    颜宁的伤不算严重,她检查完,输完液,就出院了。文予安告诉她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情况发生。颜宁沉默不语,走出医院的时候,她白开口道:“文予安,我们分手吧。”

    “因为这件事吗?我觉得它不值得我们分手。当然,这是我的错,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文予安,归根结底是我们太不合适了。我比你大那么多,这样的时候以后一定还会发生的,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我们的恋情。我怕了,不想再继续了。”她看到网上那么不堪的言论,其实都说到了她的心坎上。尤其是有人形容他们是母子恋,她完全无法接受。在大众眼里,他们的感情就是这样的,她做不到完全不在乎。

    文予安在这一刻,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从颜宁脸上看到伤心和痛苦,他知道他没办法说服颜宁了。他不想看到这样的颜宁,如果她可以好受一点,他愿意放手。

    他们就这样分手了,颜宁继续经营着她的花店,文予安依然做他的医生,他们再也没有了交集。网上每天都有新鲜的新闻,她的那点新闻早没了踪迹,造谣生事的人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她的生活慢慢恢复平静。

    期间,颜宁的结石又疼了起来,她都快走到文予安的科室了,后又转身离开,到了别家医院。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还是知道了。托人给她送了排石颗粒,并嘱咐她每天多喝水,多运动。她拿着那些药忍不住想哭,心里觉得遗憾,要是她晚出生几年该多好。

    转眼间就快过年了,但今年似乎格外不太平。大街上人人自危,各个戴着口罩匆匆赶路。

    花店的生意受到影响,她干脆闭门歇业。

    她回家的时候,在门口看见久违的文予安。他穿着黑色的大衣,长身玉立,除了瘦了一点外,还是那么英气逼人。

    “颜宁,好久不见。”

    颜宁红了眼圈,回了一句:“好久不见。”

    颜宁请他进屋,他进去也不坐,只盯着她看,好一会儿他才说:“我来跟你告个别。”

    颜宁惊了一下,急忙问:“你要去哪里?”

    “去武汉。”

    颜宁愣住了,许久才艰难开口:“你们科室也要去吗?”似乎并不对口。

    “是我主动要求去的,无关什么科室,那里太缺医生了。”

    颜宁知道自己没权利要求他不要去,那是他的自由。于是她说:“你要注意安全。”

    文予安说:“嗯,你也是,没事不要出门。实在要出去,做好防护措施。”

    “嗯,我知道了,你什么时候走?”

    “明天。”

    “这么快?”

    “那里的人等不及了。”

    他们说完,文予安要离开了。他走到门口,忽然转身碰着颜宁的脸吻下来,多天的思念潮水般涌来。他们用力得亲吻,恨不得将对方吞吃入腹。

    良久,文予安放开她,抵着她的额头说:“颜宁,如果我安全回来,我们结婚好不好?”

    又过了很久,文予安几乎不抱希望,颜宁终于开口说:“好,我等你回来。”

    文予安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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