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膳时分,下人在布菜。

    扶璧嘴里还残留着桂花糖味,她本性挑食,以前是环境原因,不得不吃苦,一养尊处优起来,老毛病便犯了。

    徐知晏问她:“殿下喜欢哪道菜?”

    扶璧扫了一圈:“都差不多,没什么特别的。”

    桌上的这些菜是按宫里规矩上的,不是他们点的,她没什么喜欢的菜肴,要是说得太直白,怕是会吓着布菜的下人。

    徐知晏笑道:“我看你是嘴里的桂花糖味还没散去,只爱吃小食,不爱吃饭。”

    扶璧挑起双眉:“驸马怎么知道?”

    “你从小便是如此,我怎会忘?”徐知晏抬手摸摸扶璧的头发。

    扶璧回味了一下嘴里的滋味,道:“甜是甜,就是多吃了几口有些齁得慌,还是你以前给我送来的糖葫芦更合胃口。”

    徐知晏悬在空中的手僵了下,讪讪收回,“都多久以前的事情了,你还记得?”

    下人布好菜了,扶璧夹了块豆腐在嘴里,含糊道:“当然了,我小时候最是顽皮,阿兄不让的事,我便越喜欢,越想要,他不让我碰街头的小吃,我便越是挝耳挠腮地想着。”

    徐知晏听完,恢复如前,回想到小时候,总是让人格外轻松:“你呀你。”

    他给扶璧和自己都各斟了酒:“殿下,如今可还想着那糖葫芦?”

    扶璧道:“不想了,我后来去外面买过许多回,都不是小时候的味道,说起来你送的糖葫芦为何与旁人卖的不一样?害得我再也吃不到了,又想念得紧,可是看见旁人做的糖葫芦,我也没有想吃的欲望。”

    徐知晏无奈道:“那厨子告老还乡了,我也没法子。”

    扶璧叹气。

    徐知晏道:“殿下既然喜欢甜食,我便让小厨房常备些殿下爱吃的点心,如此可好?”

    扶璧又吃口鱼,道:“驸马贴心,可是规矩不让,常备几种点心也方便细作下毒。”

    徐知晏道:“无事,我替殿下试毒。”

    扶璧朝他灿烂一笑,那笑未及眼底,不知怎么,她知道自己应该感动,甚至该落泪,可是此时并无那种感觉,反而心里像压了块巨石,沉重得喘不上气,让她好生难受。

    扶璧道:“驸马,怎么不吃?你一直没动筷子呢。”

    徐知晏这才举筷,“殿下秀色可餐,臣看殿下就能饱了。”

    扶璧挑眉:“哦?那往后让厨房只上一人份的菜,省了多少事。”

    徐知晏促狭一笑,扶璧忽然面色涨红,眉头紧蹙,被鱼刺卡住了,十分难受。

    “鱼片里怎会有刺?”徐知晏问道,他大理寺卿办案时的严肃气场在此刻展露无遗。

    布菜的侍女跪下:“求、求驸马爷开恩,奴婢只负责每道菜往主子盘子里放叁次,一心在数数上,光线昏暗,奴婢又有眼疾,看不清鱼片里有刺。”

    扶璧又咳了两声,徐知晏一边给她顺着背,一边怒道:“烧菜的厨子是谁?”

    问来问去,这庖厨之事竟然也能扯到宋明熙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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