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还能回来,我没什么能给你的,只要你不嫌弃我脏……我知道我不干净……但是对你的心却是不掺杂一丝脏东西的……”

    韦兴贤咬唇,痛苦的道:“我怎么会嫌弃你……”才说完,唇上便一温,便看到罗惠卿正含泪在看他,眸中满是爱恋。

    他甚至不曾被女子这样看过。

    韦兴贤觉得心里紧绷的一根弦,在一刻,断掉了。

    …

    ——

    王瑞昨晚上睡得还行,跟何云一早早的就来到了书院,才在课堂坐定,就看到韦兴贤走了进来。

    他双眸低垂,看样子严重睡眠不足。

    王瑞朝他挥手:“吃早饭了么?咱们去饭堂怎么样?”

    他听到动静,往他们这边随意瞅了眼。

    只这一眼,王瑞倒没什么反应,何云一却轻轻抽了一口冷气。

    “怎么了?”王瑞还没见过何云一有过这反应。

    何云一凝眉:“韦兴贤怎么了,印堂发黑,黑云罩顶,十恶不赦,大逆不道的人也就这个样子了。”

    “诶?”王瑞只觉得韦兴贤气色差而已:“他昨晚跟咱们分开的时候,不还好好的么。”

    第139章 侠女

    但是何云一看韦兴贤的样子, 可不像是好好的:“奇怪了,他一晚上时间能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王瑞拿眼睛瞭他:“如果你都不知道, 我更不知道了。”

    这时韦兴贤走过来, 在他们前面的座位坐下,抚了抚面庞,疲倦的道:“昨晚上没睡好。”

    “看出来了。”王瑞道:“你把手给何云一,帮你看个手相。”

    韦兴贤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伸出了手掌:“干什么, 你们研究周易了?”

    何云一探查人的过往,要么推演生辰八字,要么就是观看手相。

    他接过韦兴贤的手掌, 一展,就看到上面聚拢着一股黑气, 心里又道了一声奇怪,蹙眉仔细观看。

    这一看不要紧, 眼睛微微圆瞪, 着实惊了一跳。

    他便问韦兴贤:“罗惠卿呢?”

    提起罗惠卿, 韦兴贤眼神黯淡的同时,双颊渐渐有了血色,支吾道:“他昨天晚上唱戏唱得好, 被大太监带回京城去了。”

    王瑞吃了一惊:“这么突然?”

    “嗯, 他让我转告你们,时间来不及,他也不想让大家看他哭哭啼啼舍不得的样子, 便不来告别了。”韦兴贤叹道:“他说,有缘大家会再见的。”

    王瑞挑挑眉,笑道:“说不定咱们全都考中了进士,不就有缘再见了么。”

    韦兴贤愣怔,喃道:“你说得有道理,高中就好,高中就好了!我不吃饭了,你们自己去吧。”仿佛开了窍一般的,竟然直接起身回到自己桌前温书。

    等韦兴贤回到自己位置上,王瑞跟何云一低笑道:“不知他自己意识到了没有,他喜欢罗惠卿。”

    何云一微微摇头:“他怎么会不知道,昨晚上他们都睡过了。”

    王瑞错愕,而令他更吃惊的是,何云一又告诉他一个秘密:“罗惠卿是他的同父异母兄弟……我刚才还纳闷他怎么了呢,原来根源在这里。”

    王瑞捂住嘴巴,压低声音,不可思议的道:“罗惠卿?跟韦兴贤是兄弟?韦知县的子女难道不止沈魏娘?”

    何云一笃定的道:“不会错的,命中注定有这样的报应。所以,父母要积德,否则真的会祸及子孙。”

    王瑞发现自己消化不了这个惊天秘密,如鲠在喉,梗咽了半晌,还是道:“这什么破事啊,我、我接受不了!韦知县太恶心人了,凭什么他的孽债,要子女来还?”

    何云一道:“子女不还,谁来还?祖上积德,子女可以享用,同理,祖上做损,子女也要受拖累。你骂韦知县也没用,事情已经发生了。”

    王瑞在心里恨不得把韦知县骂掉几层皮:“韦兴贤太可怜了,他会不会横死?”

    “那倒不至于,但是死后在阎罗殿,他如果能用福德抵偿罪孽,下辈子就要转投畜生道了。”

    “这不公平,他又不知道其中的厉害!”王瑞气哼哼的道:“狗屁的规则,谁作孽就该自己偿,韦知县年轻时乱来,就该得病暴亡。”

    虽然这么诅咒朋友的父亲过分,但考虑到韦知县的作为拖累了自己的朋友,他就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了。

    何云一撑着下巴,淡定的道:“不公平,你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现在就这样一套规矩,没办法。能做的就是让韦兴贤多做善事罢。”

    “如何做善事?修桥补路?”王瑞看着韦兴贤用功的背影,悲哀的叹道:“他还想努力读书去京城见罗惠卿呢,这可怎么办?”

    这个节骨眼肯定是不能跳出来告诉他,你铸下大错,下辈子畜生道预备。

    韦兴贤人还不得疯了。

    何云一道:“如果他能考上进士,成为造福一方的父母官,积攒下的阴德可不是一般的多。只不过为官多数贪婪凶恶,反而会作孽有损德行,下辈子不落好,就看韦兴贤自己的了。”

    “他有蟾……有金榜题名的命吗?”王瑞本想说蟾宫折桂来着,但他现在对这个两栖动物恶心透了,提都不想提。

    “有,就是不太明显,得靠他自己再加把劲儿。”何云一偏偏头:“我反倒很感兴趣罗惠卿,按照道理,他的出身,他所作的行当,他跟韦兴贤的事情,方方面面都说明他就是个苦命人。怎么会突然被太监带进京城了呢?时来运转?”

    王瑞哼笑道:“你这就不对吧,本朝开国皇帝,就是乞丐出身,按照道理他也是苦命人,可他却做了皇帝。”

    “你看他的画像,就知道他奇人奇相,注定不平凡,而且这种人上千年才出一个。这个罗惠卿,我可以肯定他就是个苦命之人,不带福相。”

    “不管怎么说,如果他真能进宫伺候皇帝,进而改变命运,那真是太好了。”王瑞自喃,看着韦兴贤的背影,有些头疼:“这段孽缘可怎么办啊。”

    现在可不能戳穿,韦兴贤浑身干劲的在读书,怎么着也得让他考上进士再说。

    这时候,就听门口有人喊了一嗓子:“王瑞,有人找。”

    王瑞应了声,到门口一看是霍桓,他把他拉到僻静处,小声道:“王大哥,青瑗就没让你给我带东西么?”

    昨天一天都没给他,熬了一晚上,终于挺不住了,主动来问。

    王瑞一拍脑门:“你看我这记性,有的,有的,你等等。”转身回屋内取出来荷包跟那封信:“你收好。”

    霍桓宝贝的揣进袖中,又和王瑞寒暄了几句,才往他所在的上舍走去了。

    与顾彦波擦身而过,两人不友好的互相望了眼,才继续走自己的路。

    而这时马萧跟霍柯姗姗来迟,昨晚上睡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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